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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磨坊 第二部】【第17-19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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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都市生活] 【磨坊 第二部】【第17-19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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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lmfnba 于 2026-7-31 13:46 编辑

  


  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午夜02.com——原创作者:猫九大大



第17章

  那天公社革委会开生产会,各大队支书队长坐了一屋子。田队长坐在角落里抽烟,听台上念文件念得昏昏欲睡,忽然听见老胡清了清嗓子,把话筒往自己面前挪了挪。午夜02.com

  “各位同志,借这个会说个事。最近清理阶级队伍,各大队都在排查。我们这边发现一个问题——有个外来户,成分贫农,但档案上有偷粮记录,腿是被打断的,叔嫂搭伙,作风不正。这种人从梁家沟迁到苗家沟,手续是谁批的?接收又是谁拍的板?我们公社的阶级阵线,不能因为个别人讲人情就松了口子。”

  会场上安静了一瞬。有人低头喝水,有人拿笔在本子上划拉,有人扭头往田队长这边看。田队长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,在鞋底上磕了两下,站起来。

  “老胡,你说谁讲人情。”

  老胡靠在椅背上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老田,你别对号入座。我就是提个醒午夜02.com接收外来户要谨慎。成分不好的人混进咱们公社,到时候出了事,谁接收谁负责。”

  “成分不好?”田队长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搁,“他家的户口是我经手办的。迁移证是你们大队盖的章,公社盖的章,三级手续一应俱全。他家磨坊开了几个月,公粮磨了十几袋,社员反映都不错。你现在说他成分不好——他到底哪儿不好?”午夜02.com

  老胡脸上那层油光光的笑意没褪,反而更浓了:“档案上的偷粮记录不是假的吧。偷粮那年他才二十出头就敢偷集体粮食,这种人到了新地方,万一再偷呢。万一跟人串联呢。万一——谁说得准。”

  “说完了?”田队长拿烟袋锅子指着老胡,声音不高,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你老胡当年在梁家沟当治保主任,打断过多少人的腿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现在倒揪着一个偷了一袋粮食的人不放了?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说他成分有问题,你拿出证据来。拿不出来,就别在这儿泼脏水。”

  老胡脸上的笑意收了。他把话筒推开,站起来整了整衣领:“老田,你别仗着资格老就耍横。清理阶级队伍是上面部署的,不是我在整人。你说他没问题,那你敢不敢担保——担保他在苗家沟不出任何事。”

  “我敢。”

  “你拿什么担保。”

  “拿我这条腿。”田队长把烟袋锅子往嘴里一塞,腮帮子鼓了两下,烟雾从嘴角溢出来,“他要是出了事,我替他担。他要是犯了法,我替他坐牢。他要是偷了粮,我替他赔。你还有什么要问的。”

  老胡没说话,三角眼在田队长脸上剐了好几个来回,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重新坐下来把话筒推回原位。主持会议的公社干部赶紧把议程往下推,说下一个议题是春耕物资分配。田队长坐回角落里继续抽烟,手稳得很,烟袋锅子上的火星一明一暗。

  散了会,老胡夹着公文包往外走。田队长站在台阶上抽烟,看见他过来,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:“老胡,我还有句话。”老胡停住了。田队长把烟雾吐出来,“你在梁家沟当你的革委会主任,我在苗家沟当我的大队长。咱俩井水不犯河水。你要是再翻旧账——梁家沟磨坊那块地,你是怎么收回的,你心里清楚。满仓家迁移证,你是怎么卡的,你也清楚。这些事我不往外说,不代表我不知道。”老胡脸色变了变,夹着公文包走了。午夜02.com

  消息传回苗家沟的时候,大凤正在磨坊里筛面。孙婶端着一簸箕玉米进来,把公社开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说得活灵活现,跟她在会场蹲了一上午似的。孙婶说老田为这事当着全公社的面拍了桌子,大凤筛面的手停在半空中,说老田拍桌子了?孙婶说可不,人家说你成分不好,老田说拿我这条腿担保。大凤把筛子搁下,转身进了灶房。满仓拄着棍子跟进来,看见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,肩膀微微发抖,走过去说你没事吧。大凤转过身来,眼眶微红但没有泪,说我马大凤这辈子欠过谁的人情——没欠过。欠谁我都能还,就这个人情太大,还不了。

  满仓把手放在她后背上,说老田心里有杆秤,他觉得值就值。大凤拿袖子蹭了一把眼角,深吸了一口气,说等这阵风头过去,咱请老田来家吃顿饭。把那只不下蛋的芦花鸡炖了,加粉条多加辣子,老田爱吃辣。满仓说行。大凤说再打二两酒。满仓说二两不够,打半斤。大凤说他那酒量二两就上脸了,打半斤是想把人灌醉。满仓说高兴嘛。大凤拿手在满仓胸口上拍了一下,嘴角终于翘起来。

第18章

  傍晚,老胡进了李寡妇家。午夜02.com

  后门虚掩着,他侧身挤进去,连门都没敲。李寡妇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,听见动静头也不抬,说你又来了。

  “咋的,不欢迎?”老胡把帽子摘了搁在炕头柜上,挨着她坐下来,手往她腰上搭。

  李寡妇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,斜眼看着他:“你每回来都没好事。上回说要给我弄两斤红糖,糖呢?”

  “糖在供销社搁着呢,过两天就去拿。”

  “过两天?你上上回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李寡妇把他手从腰上拨开,“说吧,又啥事。没事你不会来。”

  老胡把手缩回去,点了根烟,闷着头抽了好几口。李寡妇也不催他,拿过鞋底继续纳,针在头皮上蹭了两下又扎进布里去。屋里就一盏油灯,火苗突突地跳,把她那张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她长得不算好看,但皮肤白,眼睛细长,嘴唇薄,抿着的时候像两片柳叶。她守寡六年,在村里名声不好不坏——不好是因为总有男人从她后门进出,不坏是因为她从来不在外头嚼舌头。

  “还是那个梁满仓。”老胡把烟灰弹在地上,“上回外调的事被老田挡回去了。公社开会我当着那么多人面提,老田拿腿担保。你说他一个瘸子,哪来这么硬的后台。”

  “他没后台。”李寡妇说。午夜02.com

  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  “有后台的人不会让你折腾这么多回。早有人出面替你挡了。老田是看着他那磨坊能给村里磨面,才替他说话。老田又不是你上级——你怕他干啥。”

  “我没怕他。”

  “那你愁啥。”李寡妇把针扎进鞋底拔出来又扎进去,手指头翻飞,动作利索得像只啄米的母鸡,“满仓那两口子都是闷声干活的人,就算成分有点瑕疵,碍不着你。你现在是公社革委会的红人,前途好着呢,犯不上跟这种人耗。”

  “我没想整死他。”

  “那你想干啥。”李寡妇斜了他一眼,“图啥。”午夜02.com

  老胡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李寡妇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搁,转过身来正眼看着他:“我问你话呢。你这一趟一趟的折腾,到底图啥。图他那磨坊?磨坊已经收回来了,地也归队里了。图他坐牢?他偷粮那年已经坐过了。你倒是说啊。”

  老胡把烟叼在嘴里,腮帮子鼓了两下又瘪下去。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,照得他那张方脸上油亮亮的。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手指头捏着过滤嘴来回搓了好几下,搓得烟丝都掉出来了。

  “图他媳妇。”他说。

  李寡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不是好笑——嘴角往上弯着,眼睛里却全是凉的。她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,拍了拍膝盖上的线头,翘起二郎腿,那双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  “我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。搞半天是惦记马大凤。你也不看看马大凤是什么人?她在村口发喜糖的时候敢拿结婚证往桌上拍,你敢娶她?你把她男人整倒了,她就能跟你?我告诉你,就她那脾气,你要是把满仓弄进去,她第二天就能拿菜刀堵你家门口。”

  “我没想弄进去。”

  “那你想干啥。就为出口气?”午夜02.com

  老胡不吭声,把烟头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,腮帮子凹进去两个坑。李寡妇看着他那副窝囊样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站起来走到灶台边,从碗柜里拿出半瓶散酒和两个酒盅,往桌上一搁,说:“喝吧。喝了赶紧回去。”

  老胡没动。李寡妇自己先倒了一盅,仰脖子灌下去,辣得龇了龇牙,拿手背蹭了蹭嘴,“你这人,在外面吆五喝六的,到我这儿连个屁都放不响。你是不是怕马大凤?”

  “我怕她?我怕她个娘们?”

  “你嘴上说不怕,心里怕得要死。她手里攥着你那些破事,你不敢明着动她,就想拿她男人出气。你把满仓整一顿,让她知道你的厉害,好给自己找回点面子——是不是这回事。”

  老胡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了,端起酒盅一口闷了,然后把酒盅往桌上一顿,“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。她上回堵在我办公室里拍桌子,一个娘们,当着我面拍桌子。我要是就这么咽下去,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。”午夜02.com

  李寡妇笑眯眯地看着他,又给他倒了一盅:“那你打算怎么整满仓。”

  “批斗他。”老胡端起酒盅又灌了一口,酒劲上了头,脸上开始泛红,“让公社下通知,把他弄到公社去审。审他偷粮的事,审他叔嫂搭伙的事,审他——审他杀人。”

  “杀人?”

  “刘二混那个案子。当年刘二混失踪的时候他也在梁家沟。后来尸体浮上来,后脑勺被砖头砸烂了。这事说不清楚。”

  李寡妇把酒盅搁在桌上,看着老胡,“你这个人真够损的,多少年前的事了翻出来咬人。”

  “不是我咬人,是清理阶级队伍,上面部署的。”午夜02.com

  李寡妇冷笑了一声,“你少拿上面压我。上面让你清理阶级队伍,没让你公报私仇。你真以为拿那点破事就能把满仓怎么着?偷粮档案上写的是已教育释放,叔嫂搭伙人家有结婚证,刘二混那案子派出所都没破,你拿什么证据说是他杀的。你这不是整人,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马大凤那张嘴你不是没领教过,你信不信批斗会开一半她能把你的老底当场翻出来。”

  老胡不说话了,手指头在酒盅沿上画圈。李寡妇又给他倒。

  “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,别碰满仓。碰满仓等于捅马蜂窝。她手里攥着你那些事——你就不怕她真去镇上找你儿子?你儿子那对象刚谈上,人家供销社主任要是知道你当年干的那些事,这门亲事还成不成?”

  老胡端起酒盅闷了,酒劲上涌,脸涨得通红。他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,闷声说,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午夜02.com

  李寡妇给自己也倒了一盅,抿了一小口,拿手指头在桌上画着圈,慢悠悠地说“你得挑她身边的人下手。跟她亲近的、你又能拿住把柄的——王家沟嫁过来那个翠兰,换亲换过来的,她男人是个傻子,成分本来就经不起查。还有她哥苗福生,当年打断过王癞子的腿,那可是实打实的伤人案,档案上有记录,一翻就能翻出来。你拿这事发难,名正言顺,谁也不说你是公报私仇。”

  老胡抬眼看着她,三角眼里那点醉意慢慢变成了某种精光。他把酒盅端起来又喝了一口,脸上油光光的浮出一层笑。他忽然伸手把李寡妇往怀里一拉,“你这张嘴,比公社那帮参谋都好使。”

  李寡妇被他拽得歪了一下,也不挣扎,她这天天来往的男人什么人都有,那群男人喝点酒在床上什么事都说,跟个小情报站似的,她靠在炕头被垛上斜眼看着他。

  “每回都是,你正事办完了就想干别的。红糖还没给我弄来呢。”

  “红糖明天就拿来,还要什么一并说。李寡妇说还有小米,上回说好的一斤小米也没给。”

  “给,都给,明天一块儿拿过来。”午夜02.com

  说完手就不老实了。先是搭在她腰上,然后顺着腰侧往上摸,摸到她腋下的时候李寡妇轻轻哼了一声。她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,布衫薄,里头就一层棉布背心,老胡的手指头隔着两层布在她身上游走,指腹粗糙,刮得布料沙沙响。

  他把她的布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,手指头粗壮笨拙,解到第三颗卡住了,拽了两下没拽开,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。李寡妇拿手拍了他一下,说你急啥,跟饿狗似的。她自己把扣子解了,布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炕沿上,露出里面那件藕荷色棉布背心。背心边角有个补丁,补得歪歪扭扭的,是她自己拿碎布头缝的。领口已经洗得松垮了,锁骨下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挤出一道深深的沟,随呼吸微微起伏。

  老胡咽了口唾沫,手隔着背心按上去,掌心被那两团软肉填得满满当当。他捏了一把,又捏了一把,李寡妇被他捏得闷哼了一声,“你轻点,当是揉面呢”。

  老胡不理会,手指头陷进乳肉里越捏越用力,李寡妇仰起脖子从喉咙底漏出一声软软的呻吟,身子往他怀里歪过去。那对奶子被他的手揉得不停变换形状,背心的边角被揉得翻卷起来,露出底下白生生的乳肉和一小圈褐色的乳晕边缘。

  老胡低头去叼她的嘴,她偏过脸躲开了,“你嘴里全是烟味。”

  老胡嘿嘿笑了两声,“你还嫌我。”

  嘴上这么说,手倒是没停,把她背心往上一推,那对奶子一下子弹了出来,在油灯光里晃了两晃,停住了,沉甸甸地垂在胸前,像两只刚出锅的发面馒头,又软又烫。她的奶子不算太大,但形状好,圆滚滚的托在掌心里刚好满满一把,乳肉在指缝里往外挤,白得透亮,能看见皮下一道道细蓝的血管。乳头是深褐色的,硬挺挺地翘着,像两颗泡发了的黑枣,乳晕边上围着一圈细密的小疙瘩,在灯光下泛起一层绒绒的光。午夜02.com

  老胡低下头叼住一颗,舌尖在乳头上猛搅了两圈,裹得啧啧有声。李寡妇浑身颤了一下,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,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,“你这嘴比猪还能拱,轻点咬,又不是啃骨头。”

  老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含含糊糊地说“你奶子这么涨,多久没被吃了。”

  李寡妇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,“你管我。”

  话虽这么说,身子却诚实得很——她的腰在微微往上顶,奶子主动往他嘴里送,乳头在他舌头上越胀越大,硬得跟石子似的。老胡换了一边叼住了另一颗乳头,这边吸几口那边咬两下,手指头捏着空出来的那一颗往外拽,拽得乳肉拉长了一截,一松手又弹回去,整个奶子跟着颤了好几颤。李寡妇被他这样来回折腾得浑身发烫,仰起脖子闭着眼大口喘气,嘴唇哆嗦着,从牙缝里漏出一声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。她拿脚踹了一下老胡的小腿,“别光吃上面,你要来就快点,磨磨唧唧的。”午夜02.com

  老胡把她平放在炕上,手从她腰间往下探,扯开她裤腰带,裤子连小裤衩一起被扯到膝盖弯。李寡妇两条腿微微蜷着,大腿根那片黑毛打着卷,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阴户,一直蔓延到肛门周围,毛尖上挂着几颗细密的水珠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老胡拿手指头分开那丛卷曲的阴毛,摸到两片肥厚的大阴唇,滑溜溜的跟抹了猪油一样,手指头刚贴上去就陷进去半截。他拿手指头在肉缝里上下蹭了两下,拨开大阴唇露出里面嫩红的软肉,那颗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来,红通通的,硬硬的,像一粒剥了壳的红小豆,在他指腹下跳了两下。

  李寡妇咬着嘴唇,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拐着弯的呻吟。老胡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抹在自己那根已经涨硬的东西上,扶着对准了那道湿漉漉的肉缝,腰往前一挺,整根捅了进去。李寡妇闷哼了一声,十根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褥子,指节发白。她里面又湿又热,层层叠叠的嫩肉一下子把那根粗硬的肉棒裹得严严实实,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,像是饿了许久的小嘴终于叼住了吃食,死也不肯松口。

  老胡压在她身上喘了两口粗气,两只手攥着她的脚脖子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,开始一下一下地撞。先是慢的,每一下都顶到底,龟头碾着子宫口碾一下停一下,再慢慢抽出来,带出一股黏稠的水声。李寡妇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,那对奶子在胸前上下乱晃,他伸手攥住其中一只用力揉搓,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挤出各种形状,指缝里溢出白花花的肉。

  “你倒是动啊,”李寡妇拿脚后跟在他后背上敲了两下,“平时在队部门口训人的时候嗓门挺大,到了炕上就没劲了?”

  老胡被她激得火气上来了,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一拽,腰上发力,猛地加快了速度。那根肉棒在她穴里越撞越猛,每一下都又深又狠,两具身子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脆响,混着炕席咯吱咯吱的响声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她的淫水被捣成了白沫,糊满了他的肉棒根部和她的阴户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把身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。

  “你不是厉害吗——嗯?你不是拍桌子吗——”老胡咬着牙,每说一句腰上就加一分力,撞得李寡妇整个人直往上窜,她不得不拿手撑着炕沿才没被撞出去。她的头发散了糊在脸上,嘴唇哆嗦着,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响,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拔尖的浪叫,每一声都拖着湿润的尾巴在屋里回荡。

  “啊——你慢点——慢点——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——”“现在知道叫唤了?刚才嘴不是挺硬——”

  “滚——啊——叫你慢点你听不懂——”老胡嘿嘿笑了两声,不但没慢,反而把她一条腿从肩上放下来,让她侧过身去,从后面掰开她的屁股瓣重新捅了进去。这个姿势进得深,龟头一下撞在子宫口最深处,李寡妇整个人弓了起来,从嗓子眼里迸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叫唤。她的脸埋在枕头里,牙齿咬着枕巾,屁股却主动往后拱,配合着他的节奏一迎一送,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中间插着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进进出出,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圈嫩红的肉壁翻在外面,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一起塞回去,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。淫水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,打湿了他那团蜷曲的阴毛,又顺着他的卵袋往下滴。

  “你他妈轻点——孩子睡了——等会儿小娥醒了听见——”“听见就听见——”老胡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,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蛇在草丛里爬,“让她听听她娘是怎么浪叫的——你守寡六年,外头装得挺正经,炕上比谁都会叫——你叫这么响,是想让隔壁也听见——”

  “滚——啊——你快点——快点——”

  “快点干啥——你说出来——”

  “快点射——你要把我折腾散架了——”老胡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,咬着牙猛撞了几十下,每一下都把龟头碾在她子宫口最深处。他感觉到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搐,那些嫩肉痉挛着裹着他的肉棒不停地绞,像张小嘴在拼命吸他。李寡妇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吼了一声,整个身子剧烈地抖了起来,大腿根上的嫩肉一抽一抽的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,顺着肉棒往下淌,打湿了炕席。她到了。

  老胡紧跟着也到了。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,把整根肉棒顶到她最深处,龟头抵着子宫口突突地跳,一股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里面。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喘气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满头满脸全是汗。

  “你他娘的,”李寡妇把他推下来,翻身仰面躺着,拿枕巾擦着脸上的汗,声音沙哑地说,“每次来都跟打仗似的。炕都快散架了。”她拿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,“红糖别忘了——还有小米。”

  老胡提上裤子,系好裤带,嘿嘿笑了两声,说“我记着呢。红糖两斤,小米一斤,明天拿过来。”

  他回到炕沿上坐下来,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,深深吸了一口,心满意足地靠在被垛上,脸上挂着说不清的表情。他看着黑漆漆的房梁,忽然又皱起眉头,把烟吐出来。

  “翠兰换亲的事,能不能查。”

  “能查。”李寡妇还瘫在炕上,懒得动,把被褥往上拉了拉到胸口遮住那对还泛红的奶子,“换亲本来就是封建残余,加上她男人是个傻子——成分上随便挑点毛病就够了。不过这事不能你出头。你得出个面,让底下人去干。找个由头下去查换亲,翠兰和傻子那边别露风声。”

  “福生那边呢。”

  “福生打断王癞子腿的事档案上有,翻出来就是现成的把柄。伤人案,够批斗了。你拿他开了刀,翠兰一家就乱了,满仓两口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。等他们跳出来——你不就有新把柄了?”

  老胡眼珠子转了转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脸上慢慢浮出一层油光光的笑意。他伸手在李寡妇屁股上拍了一下,“你真是个有主意的。红糖两斤不够,给你三斤。”

  “少来,先拿来再说。上次也是这么说,结果红糖没见着,小米也没见着,就你裤裆里那点东西倒是回回不落。”午夜02.com

  老胡嘿嘿笑着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,外头已经彻底黑了。月亮被云遮了半边,村道上黑漆漆的,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,走到半路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,扶着一棵老槐树站住了,把鞋里灌的沙子倒了倒,心里盘算着先整福生还是先整翠兰。

  李寡妇躺在炕上把搪瓷缸子里的凉水喝完,她闺女小娥从隔壁屋里探出头来,揉着眼睛说,“娘,胡主任又来了?他咋老来咱家。”

  “大人的事小孩别管,回屋睡觉去。”午夜02.com

  小娥撇了撇嘴把头缩回去了。李寡妇把油灯捻小了,看着火苗突突地跳,心里头想的是别的事。她给老胡出这个主意,不是想帮老胡整人,也不是想害翠兰一家——她是怕老胡一意孤行去碰满仓。老胡要是真把满仓整倒了,大凤肯定跟他拼命。那女人不是吃素的,到时候鱼死网破,她倒不是怕大凤吃亏,她是怕老胡把事闹大了牵连到她,以后连红糖都没人给她送了。倒不如让老胡把火气撒到别处去——翠兰那边有福生护着,福生是打断过王癞子腿的人,老胡不一定讨得了好。让他们狗咬狗去吧。反正她红糖快到手了。

  她打了个哈欠,把被褥抖开了铺好,脱了鞋上炕。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照在炕前那把旧椅子上。她想起来那把椅子还是老胡上回给她搬来的,说是从公社仓库里淘的,椅面有条裂缝,坐上去咯吱响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老胡要是真把红糖拿来,是冲红糖水喝还是留着过年蒸糖包。想着想着就睡着了。

第十九章

  老胡的驴车停在翠兰家门口,是在晌午头。傻子正蹲在门槛上啃窝头,来福趴在枣树底下逗蚂蚁。老胡推开院门,傻子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,老胡没理他。

  “翠兰呢。”

  傻子往灶房里指了指。老胡站在院子里,手背在身后,没往里走。翠兰从灶房里探出头,手里的烧火棍还没放下。

  “你找谁。”

  “找你。公社接到群众反映,说你当年是换亲换过来的。买卖婚姻,封建残余。你跟我去趟公社,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
  “谁反映的。”

  “群众。”

  “哪个群众,你让他来当面说。”

  “你不用管哪个群众。收拾一下,跟我走。”

  “我要是不走呢。”

  “不走就是对抗组织。”

  翠兰从灶房里走出来,手里还攥着烧火棍:“我换亲的时候两家都穷得揭不开锅,我嫁到王家沟,我嫂子嫁到苗家沟,谁也没收彩礼。这叫买卖婚姻?我伺候公婆伺候傻子,拉扯孩子,从没做过亏心事。你说我有问题,问题在哪儿。”

  “你男人是傻子。他知道什么叫结婚?你跟一个傻子结婚,不是封建残余是什么。”

  “他傻,但他知道疼媳妇疼孩子。”翠兰拿烧火棍指着老胡,“你倒是聪明,你干的那些事——把人家媳妇堵屋里,拿皮带抽人——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
  “你少血口喷人。我今天就是按规矩来带你回去核实情况。你再拦着,就是妨碍公务。”

  老胡一歪头,两个纠察队员就往院子里走。傻子站起来挡在翠兰前面,麻绳掉在地上。

  “你们别碰我媳妇。”

  “傻子别挡道。”

  “我不是傻子。我叫王来宝。”傻子把两只胳膊张开,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翠兰挡在身后,脸涨得通红,“你们不能带我媳妇走。她走了谁给我贴饼子?谁给来福补衣裳?谁——”

  翠兰把他往旁边一拨:“当家的,你别管,进屋去。”午夜02.com

  “我不。”傻子扭过头看着她,嘴巴扁着像是要哭了,“你上回被王癞子欺负我就没帮你,这回——这回我帮你。”他转过身又张开胳膊,声音发抖但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,“你们要带她走,先带我走!”

  田队长就是这时候从巷子口拐过来的。他端着搪瓷缸子,茶已经不冒热气了。

  “老胡,你又来干啥。”

  “执行公务。买卖婚姻,封建残余,带回去核实情况。”

  “她家的事我上回就说了——成分贫农,从没犯过事。你凭什么带人。”

  “凭她男人是傻子。”

  “傻子也是贫农。他爹是贫农,他娘是贫农,他全家都是贫农。”田队长把搪瓷缸子往墙头上一搁,“你是不是连傻子也要批斗。”

  “我不跟你说。我执行公务,你一个大队长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  “你在我村里带人走,跟我没关系?”午夜02.com

  “你要是包庇有问题的人,上面追究下来,你承担不起。”老胡转过头冲纠察队员一挥手,“愣着干什么,把人带走。”

  纠察队员还没迈步,傻子从门槛上抄起那根麻绳,一头攥在手里一头甩了出去。麻绳抽在纠察队员胳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纠察队员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往后退,傻子把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,又甩出去——这回没抽着人,抽在了老胡的腿上。

  “你个傻子敢打人!”老胡捂着腿骂道。

  “打你怎么了!打我媳妇就打你!”傻子攥着麻绳浑身发抖,来福从枣树底下跑过来抱住傻子的腰,喊爹别打了别打了。

  傻子不理他,又甩了一绳,这回抽在了老胡脸上。老胡嗷了一声,脸上肿起一道红印子,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。午夜02.com

  “反了!傻子造反了!把他一块儿带走!”

 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
  “这是干什么。”

  王主任站在巷子口,灰布中山装,口袋上别着钢笔。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老胡捂着脸回过头去,脸上的红印子在太阳底下肿得发亮。那两个纠察队员也不动了,傻子还攥着麻绳喘着粗气,来福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。

  “王主任。您怎么来了——”

  “路过。”王主任走到院门口站住了,看了看老胡脸上的红印子,又看了看傻子攥着麻绳满头大汗的样子,“老胡,你的脸怎么了。”

  “被这个傻子打的。他暴力抗法,王主任您亲眼看见的——我依法带人,他拿麻绳抽我。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。傻子打人不犯法?今天我非得把他一块儿带走不可。”

  王主任看了看傻子。傻子拿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汗,:“他先动我媳妇。”

  “你媳妇是谁。”

  “翠兰。”傻子往身后指了指,“她是我媳妇。他们要把她带走。”午夜02.com

  王主任看了看翠兰,又看了看老胡:“老胡,你带人,手续呢。”

  “手续在补。”

  “那就是没有。”王主任把手背到身后,“没手续就带人,程序不对。”

  “可是王主任,这个傻子暴力抗法——”

  “他打你,是因为你要带走他媳妇,这是家务纠纷,不归你管。你要是觉得他打了你,可以去公社反映,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。”王主任把目光从老胡身上移开,落在傻子身上,“你把麻绳放下。”

  傻子看着他,手里的麻绳慢慢松了。麻绳掉在地上,盘成一团。

  “以后别拿麻绳抽人。”

  “他先欺负我媳妇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你做得对——但不能拿麻绳抽人。”

  傻子咧嘴笑了:“那我拿什么。”午夜02.com

 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。风吹过巷子,吹得他中山装的领口微微颤动。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糖,弯腰搁在门槛上。

  “什么都不拿。”他说,“你就站在她前面就行了。”

  他直起腰,转过身来看着老胡,语调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:“老胡,你还站着干什么。没手续不要再来苗家沟带人。有什么问题先把材料送到外调办。另外,上回外调档案的事,你补的材料还没交。今天抽空回公社一趟,把材料交了。”

  老胡捂着脸带着两个纠察队员走了。巷子里安静下来,傻子蹲在门槛上把麻绳捡起来重新搓,手指头还在发抖。翠兰在他旁边蹲下来,拿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,“你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怕。”

  “怕,”傻子顿了一下,“怕他们把你带走。”

  “说以后别打了,有王主任在。”午夜02.com

  傻子抬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——那个灰布背影已经走远了,拐过弯去不见了。

  “王主任走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他老帮咱。他是不是我爹。”

  翠兰的手停在半空中,过了很久才放在他后背上。她没有回答。傻子也没再问了,低头继续搓麻绳,嘴里又哼起了跑了调的小曲。

  翠兰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。王主任每回出现都是在巷子口、院门口、代销店门口,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说几句公事公办的话就走。走之前总往院子里看一眼——不是看她,是看傻子。目光在傻子身上停的那一下,比看任何人都长。午夜02.com她还注意到王主任从来没问过她家里几口人、日子过得怎么样,却知道傻子爱吃橘子味的糖。一个县里的干部,凭什么知道一个傻子爱吃什么味的糖?

  大凤端着一盆泡好的黄豆走进磨坊时,翠兰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。大凤把黄豆盆搁在磨盘上,拿勺子搅了两下,“说你觉得他图你什么。”

  “我要知道就不问你了——他要是图那个,看我的眼神应该跟王癞子一样,但他不是。他看我就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,看我男人却不一样。”

  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
  “说不上来。每回都在傻子身上停好一会儿。上次他蹲下来给傻子拍膝盖上的土,拍了好几下才站起来。”

  大凤把勺子搁下,转过身来看着翠兰。那对杏核眼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沉沉的、像是在拼图的表情。“他不是冲你来的。”

  “那冲谁。”午夜02.com

  大凤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院子里蹲在枣树底下搓麻绳的傻子。翠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翠兰说,“王主任问过他——问你爹呢,傻子说我爹出去做生意了,说回来给我带拨浪鼓,然后就给了傻子两块糖....”

 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把目光投向傻子,但谁也没再说话。

  大凤把黄豆倒进磨眼里,磨盘咯吱咯吱转起来。豆浆从磨缝里往外淌,白白的,淌进底下的木桶里。她拿勺子搅了两下,忽然把手里的勺子往桶里一搁。

  “翠兰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上次去公社送面,在门口碰见王主任了。”

  “他跟你说啥了。”

  “没说啥。打了个招呼,问磨坊生意咋样。”大凤转过身来靠在磨盘边上,拿围裙擦着手上的豆浆沫,“但是我离近了看他的脸——他那双眼睛。”

  翠兰手里的筛子停了。

  “他那双眼睛,黑是黑白是白的,瞳仁很大。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不躲不闪。”大凤看着翠兰,“跟你男人一模一样。还有额头——你家傻子额头宽,发际线中间有个尖。王主任也有。”

  翠兰把筛子搁在案板上,坐到了旁边的小板凳上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  “他每回来,都往我家门口站一站。不进院子,就站在巷子里。有时候傻子蹲在门槛上搓麻绳,他就站在那儿看着。傻子抬头冲他笑,他也笑一下,然后就走。有一回傻子蹲在门槛上啃窝头,他站在巷子口看了好一会儿。我请他进来坐,他说不了,就是路过看看。路过看看——他一个县里干部,天天路过我家门口看一个傻子啃窝头?”

  “你问过傻子没有。”午夜02.com

  “问过。我说你觉得王主任像谁。他说像代销店门口那个要饭的。”翠兰忍不住笑了一下,那笑很短,笑完眼眶就红了,“他亲爹站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。”

  “他走的时候傻子才多大。”

  “三岁。傻子今年都三十了。快三十年了。”翠兰拿围裙角蹭了一下眼角,“他要是想认早就认了。他不认,说明有苦衷。嫂子你说他到底图啥——不认儿子,又老在儿子家门口转悠。”

  “图心安。”大凤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磨盘上,“他在外头当他的王主任,儿子在这边当傻子。他给不了别的,就隔三差五来送块糖。送一块糖心里好受一点,送两块糖又能撑一阵子。他不是在帮傻子,是在还债。”午夜02.com

  “可是我公公叫王德厚啊,王主任叫王卫东。”

  “王德厚?”大凤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傻子他爹叫王德厚?”

  “是。他娘临死前跟傻子说的——你爹叫王德厚,出去做生意了,回来给你带拨浪鼓带拨浪鼓。傻子就记住这一句,别的啥也记不住,就记住王德厚三个字。”

  大凤靠在磨盘边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着磨盘上的石纹。豆浆还在从磨缝里往外淌,滴在木桶里啪嗒啪嗒响。

  “王卫东。王德厚。一个卫东,一个德厚——名字不一样。”翠兰坐在小板凳上,把手里的围裙叠好了又展开,展开了又叠好,“可他那双眼睛,那个额头,还有他看傻子的那个眼神——嫂子,你说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,会不会改名字。”

  “改名字的多着呢。”大凤走过来,在翠兰旁边蹲下,“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多少人逃出去就改了名。后来运动来了,又有一拨人把旧名字改成卫东、向东、红卫。王德厚出去做生意,做生意是投机倒把。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以前是谁,改个名字藏起来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  “那他为什么不认?”翠兰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语气忽然硬起来,不是质问,是替傻子委屈,“他儿子在村里被人叫了快三十年傻子。他媳妇到死都没等到他回来。他现在回来了,当了大官,站在巷子口看一眼就走——就留两块糖。这算什么?”午夜02.com

  大凤没说话。磨坊外面,傻子还在枣树底下搓麻绳,嘴里哼着那个跑了调的小曲。来福趴在他旁边拿草棍戳蚂蚁洞,嘴里念念有词。日头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铺在泥地上,长长的。

  “也许不是不想认。”大凤站起来,把围裙重新系好,“是不敢。他在县里当主任,档案上写的什么成分,怎么进的武装部,这些咱们不知道。万一他当年出去做生意的经历被人翻出来,别说主任当不了,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。他不认傻子,说不定是在保傻子。”

  “我不懂那些。我就知道傻子天天念叨他爹——我爹出去做生意了,回来给我带拨浪鼓。念了快三十年,还在念。”翠兰拿围裙角蹭了一下眼角,站起来把筛子重新端在手里,筛子晃了两下,面粉纷纷扬扬落下来,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  大凤把磨杠重新握紧,磨盘咯吱咯吱又转起来,“下次王主任再来你别光让傻子蹲在门槛上啃窝头,把人请进来喝碗水,给他看看来福,看看傻子搓的麻绳。他不好意思开口,你就给他递个台阶。”

  “他要是还站在巷子口不进来呢。”

  “那就让他站着。站久了他自己就进来了。他要是真是傻子的爹——不管叫德厚还是叫卫东——他早晚得进来。一个男人在外头漂了小半辈子,现在天天蹲在儿子家门口看他搓麻绳,你当他不难受?他心里那本账,比咱俩谁都算得明白。他不认,咱也不挑明。他知道咱不挑明,他就会常来。常来,就跟认了差不多。”

  翠兰把筛子搁下:“嫂子,你说咱要不要跟满仓哥说一声。”

  “说。让他心里有数。但别跟别人说——尤其是田队长。”

  “田队长也不能说?”

  “田队长那张嘴,你让他知道王主任是傻子他爹,他下回开会非得跟老胡拍桌子把这事捅出来不可。”大凤把磨杠推了一圈,“咱们就装着不知道。他送糖,咱收着。他问啥,咱答啥。他想看傻子,就让傻子在院门口多坐会儿。这事不急,急了反倒坏事。”

  翠兰端起筛好的面盆走进灶房。大凤推着磨杠转了两圈,又停下来,往巷子口那边看了一眼——巷子口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玉米粒。她摇了摇头,把磨杠重新握紧,磨盘咯吱咯吱又转起来。午夜02.com

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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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发表于 昨天 15:51 | 只看该作者|
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不知道第三部有没有王主任和田队长更进一步的故事线展开?期待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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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分钟前 | 只看该作者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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